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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 核
作者:admin来源:当代散文网 已被浏览 26

 

 

  魏 友太  著    《果  核》 出版  由山东省散文学会、济南海东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编辑、设计、印刷出版,列入中行作家文丛 ,由中国书籍出版社单号出版发行。

   

 

当诗歌成为生活方式(序)宋遂良

     在山东诸多文学圈子里,有一个群体很特别,她兴起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,圈子不大,但是很全,有写诗的,写散文的,写小说的,画画儿的,练书法的,还有搞评论的,各有各的性情,各有各的才情,各有各的本事,后来也各有各的谋生职业,没有一个是专业作家,也没有一个急功近利、飞扬浮躁的,都带着一点草根的气息。没门没派的,就一帮人凑起来,出了个油印的《泥灯》小册子,陆陆续续地出过几期,所以如果硬要给他们冠个名号,就叫“泥灯派”吧!

泥灯派中,有几位是我的学生,故而慢慢地也都跟我熟识了。

      友太不是我的学生,但却是这里面写作最勤、出书最多、成就最大的诗人之一。已出版诗集《一双手和一种声音》、《行走》、《季节风》,散文合集《诗与思——两位民间诗人的对话》《十四棵树》等,也获过一些奖励。但这些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诗歌已经成为他的生活方式,这是生活对他最好的奖励——诗化的岁月,诗意的栖居。

       这位从淄博山村走出来的山东汉子,他的质朴、憨厚、勤勉的做派,常常令人想起金庸小说里的大侠郭靖来。可是我最近坐下来细细研读他的诗歌与散文,忽然觉得有一个人跟他更像——梵高!特别是读着他与银行学校同学、诗人潘晓芬的《诗与思——两位民间诗人的对话》,尤其让人联想:“诗歌和哲学是我挽救生活的方式。就因为生活中有许多事情不得不做,因此诗歌和哲学更成为我必须的事情。我喜欢陈先发的诗,忧郁而又有希望,沉默中透露刚强。现实在他体验之后,便有了梦的色泽,苦难不再是恐怖,而是锻造人类刚性的火焰。……睁着眼睛看看这片荒地,凄凉的景象已不再使我忧伤。在不能离开它的时候,就要开垦它,耕耘它,播上坚硬的种子。不耕种,连自己都会荒芜。”(1991.3.18友太致晓芬)

       那时他刚刚从一所中等专科学校毕业,来到这个城市。他把自己安排得忙乱又充实。清晨,他在院中或公园里打拳练功,他在城市街道与单位柜台之间奔波,处理那些呆板枯燥又密不透风的具体事物;夜晚,他在科技馆里念英文,在书桌前读书、思考或写作。他收入菲薄,又不善于照料自己。一床薄棉被,也许会伴他度过整个寒冷的冬季;一勺白糖,或许能在子夜饥肠辘辘之时聊以疗饥。他又嗜书如命,常常跑到书店“捐款”,有时竟至“揭不开锅”的地步。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,慢慢地也就成了规律。(选自周雁羽为魏友太诗集《行走》所写序言)。

      一个从社会底层考学出来的青年,生活要扎根,精神要成长,但是从农村进入城市的不适应,而产生的孤寂的恐惧感和不安全感围绕着他。而幸福也围绕着他:有晓芬兄弟般的友情,时时通信交流诗歌与思想;爱情悄悄来临,在文坛上已经崭露头角的才女周雁羽来到他的身边。当然,每当夜晚来临,诗歌也就飘然而至。友情、爱情和诗歌,组成三位相阵,环绕在他的周围,让他抵御生活的艰辛与精神成长痛苦。

      在这一段时期内,他诗歌的色调整体上偏冷,语言风格相对凝涩,这与诗人的个性有关,但是更与诗人此时的生存环境、精神状态有关。诸如“一切都静止了/鞋静止在床边/床静止在身体下面/心脏静止在心脏里”(《躺着》)、“黑夜  没有你的照耀/我的心渐渐发霉/闻到那样难耐的气息/残留的血管收缩疼痛/甚至叫喊起来/震醒麻木已久的神经”(《黑夜和我》)、“五月五日/肮脏  谎言  嘴脸/彻底消失/我面对空荡的天空/守着纯白的稿纸/深深怀念诗人”(《五月五日》)等等,诸多诗篇里面的“孤独、寂寞、拒绝、蔑视、苦闷”等情感倾向屡见不鲜。

当然,我们不难发现,此时的诗歌之中,温度、光亮、平静、母亲、春天、温柔、奔跑、歌唱等暖色调的意象要在诗歌中泛着绿色的光,给人一种“草色遥看近却无”的感觉。

       但是,令人惊喜的是,友太近期的一些诗歌当中,意象越来越明亮,情感越来越纯净抑或庄严,节奏由凝滞变得流畅、悠扬,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精神状态与诗歌风格有了巨大的变化,仿佛浴火重生的感觉。诸如“中午的阳光普照在栗子色的桌子上/照耀在摆好的食物上/使米饭更加洁白/使五颜六色的青菜更加灿烂/吃饭之前的祈祷/将对食物的渴望提升为花状的感恩/一片花瓣是对劳动者的感恩/一片花瓣是对土地的感恩/一片花瓣是对雨水的感恩/中间的花蕊簇拥着的/是对上苍的感恩”(《吃饭》)、“这是怎样的歌唱/不是震颤喉咙/而是撼动整个身体/歌唱的高音似乎要把/站在舞台上的脚一同拔起//歌声是向上的/把听众引向天花板上的天空/余音是向左向右的/将胸部扩展开/似乎要把整个世界容纳下来”(《歌唱》)

    如果说,他以前的诗,是由外到内的感受与思考;那他现在的诗,则是由内到外的歌颂与关照。这一变化,意味着一个人精神世界的成熟,价值体系的建立,对友太而言,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事情。很多人,可能一生也意识不到这个问题,达不到这个目标。

       从他与潘晓芬的诗歌、书信合集《诗与思》里面显示的时间来看,他的诗歌创作如果从一九八七或八八年算,于今也已经三十年了。这三十年,他几乎没有间断诗歌 的创作,而且生活中几乎没有什么不可以入他的诗作,他就像拿着画笔的梵高,不断地画呀写呀,没有可以刻意地追求什么,就是一种生活的方式,由原来的痛苦逐渐变得悲悯,变成了一种诗意的栖居。已然至此,夫复何求?!当年的青年,转眼已是中年,岁月给了他丰厚的回报,让他有了自己的诗歌特色。他始终与诗神不离不弃,诗神自然会格外地垂青于他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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