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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玉峰:春天的乡愁
作者:admin来源:当代散文网 已被浏览 101

     

      春天来了。

     我把自己引领进这个季节。

      年初一回老家拜年,在工作和生活快节奏的当下,老家渐渐地成了一个符号,一年一度的回乡,成了唯一亲近家乡的机会。

       当双脚踩踏上家乡的土地,血脉和神经快速流动,似亲子鉴定般血珠滚动、圆润融合。

      家乡的空中,漂浮、流动着沁入心扉的气息,这种气息像流动的丝绸一样,柔软湿润,时而浓密、时而稀薄,时而清晰、时而缥缈,停下脚步,能听到来自于田野的乡音,那是长辈吆喝生灵的声音,那是村中石碾“吱呀”转动的响声,那是父亲浓重的咳喘声,那是老婶在屋顶撒泼的动静,这一切仿佛跨越时空,乡音入情,苍凉浑厚,声声震心。

以中年的笨拙,笨狗一样狂奔在田野中——西大洼、刀把口、洼底城……

三十年前,亲眼目睹过,某年腊月的夜晚,全村人虔诚地的观望着在洼底城一团一团跳动的火焰,似流星闪过,又似烟花飞影,村中的老人说,那是古老的地下城要显灵,福人入城,城门洞旁各站童男玉女,人不言声,只需抱起就跑,出城,既是足赤金娃、润泽玉女。口耳相传不知有多少年,那些流光溢彩到底也不知何物。

       留影机样,播放着镌刻在脑海中无法抹去的倒影,村西的小河,河西的杨林,洼底的高丘,春后遍地的野菜,那把手柄磨得光滑锋利的镰刀,一挂闪亮的犁头。每一帧图片,都记录着儿时的快乐,亘古永恒。情感在内心里回味,乡愁泛滥在眼中。久久凝聚,淡淡消融。村里健在的老人不到十家了,每到一家,都热情地相迎,几句话就拉回到我儿时的记忆中去。握着发小的一双手,也只剩下了躲躲闪闪的眼神和客气的寒暄了。乡情留存在心,故乡却无法阻挡的远行。

       对于老家的牵挂里,老屋,时常萦绕在心头,成为家乡的象征。

       村子发展很快,老屋的周围,新房子像雨后春笋拔地而起,高高大大、宽敞明亮。村落规划整齐,错落有致。原在村中央位置的老屋,慢慢地溜达到边缘,衰老成蹲在角落里的老人,沉静地倾听和观望着这个美丽的新时代,诉说着岁月的曾经和变迁,满脸的褶皱里蓄满了故事,老屋变得有些神秘。

       沿着宅基转一圈,这个院落中每一个印记,每一件物品,都和岁月一样蜿蜒曲折,或清晰、或模糊地展现每一道骨骼,每一缕脉络。

      院落中的土墙已经碱掉了很大一截子,曾经坚固宽敞的门楼也像一位老人斜立着身子,顽强地站立着,高高的门槛和油漆剥落的大木门,依然厚重。“吱——呀”一声,推开门,浑身一个激灵,潮湿和霉味成了一种气息,窃窃私语,腿一软,单腿跪地。门洞里一块两米见方的水泥地面已残破不堪,剩下巴掌大的光滑,诉说着曾经的芳华,那是父亲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,每年夏天,摆起小方桌、一把蒲扇、一壶浓茶,几位虔诚的茶友,笑声在这块干净的地面上飞出飘荡在院落中。


      走进院落,满院子荒芜,到处是碱土和匍匐在院子里的杂草,唯有南面靠墙边上的三棵枣树,裸露着枝蔓透着真实骨感,等待着春天来临吐纳出生命的绿色。

一股杂乱的心绪搅动着敏锐情感。

       感觉中年的我也有些老了,如同眼前的老屋一样沉静,心态偏稳、步履沉重,思维固守、连神经也僵硬了,尤其是节日前后,几个同龄人,有的恶疾缠身,有的萎靡不振,有两位直接撒手世界,给亲人遗留了满心的悲伤。一段时间里,阴影遮蔽着阳光,影影绰绰疑虑着有一股阴气在身上游走,今日胃胀,明日心慌,寓言中的杯弓蛇影心理显露无遗。春到,仍无法入眠轻松。

       人至不惑,少了浮躁、寡淡了冲动,隐匿起激情、伪装成老练的模样老下去,结伴翼聊下半生,无奈周围环境包罗万象,百媚丛生,友命无常,搅乱了生活让人不得安生。内心恐惧,惧中年多事之秋,且责任在肩,不许闪失丝毫。

 这样的情绪像一个由内向外溃烂的苹果,鲜艳完整的外表下,却被真菌发酵慢慢地吞噬着健康的肌体,好在仅仅是肌体,勉强掌控着精神阵地,摆开阵仗应对,合理规范生活习惯,少喝酒、少吃肉、淡饮食,多读书,多写字、勤家务,面对朝阳灿烂,笑脸相迎。

       老的心态是两个极端,一极源于身体不适的警告,零零星星,偶有头疼肚痒,以扛过枪、站过岗的革命本钱,这么多年一直是冲锋陷阵、所向披靡,举杯畅饮时也是干脆利落,一捏身上的肉也是硬邦邦的肉疙瘩,自己也觉的是块好钢。虽严阵以待,防范漏洞,来自自然衰老的敌方阵地,一波一波进攻,看似虚无又实际进行,它们攻城略地,终于成功拿下一块防线,我觉得身体确实出了点问题,浑身不舒服。


       调整心理,用两套战术动作,按照养生学,调理吃的问题,规律饮食、平和心态、适当锻炼。再是崩溃疗法,生活如故,爱咋咋地,真有问题的话,以宿命论,这办法不行,漠视身上的责任,想早早地撂挑子,不是爷们儿干的事。

想来,还得踏踏实实地工作生活,才算是人间正道。与三两知己交流,溜边擦沿地探问他近期的表现。结果各不相同,生活那有什么固定的模式,各活各的,真实就行。

       时间一长,生活如旧,也就不再一惊一乍地吓自己了,但虚无的疑虑并未走远,似是在不远处悄悄地窥视。

       老屋,建于上世纪60年代中期,母亲说,盖这座屋的材料,是父亲的朋友们赞助的,檩木、墙砖、苇囤等等,正式盖房时,全村出动,场面宏大,壮劳力垒墙,婶子大娘们帮着做饭。我敏锐的神经和嗅觉所感受到的灵动气息,确切讲应该是家乡人的味道。

       父亲是村子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,好茶、好客、健谈,思想开通,记忆中,每一个夜晚,总有叔叔伯伯,婶子大娘的乡亲唠嗑,闲玩。我总是在睡醒一觉后,被呛人的旱烟烟雾以及毫无顾忌的笑声弄醒,却从不厌烦,现在想来,老屋在我心底永远是踏实和温暖。直至现在我依然熟悉那迷漫在老屋里的旱烟味。屋子一共四间,西面三间一明两暗,最东面一间稍小,作厨房,最吸引我的恰恰是这间厨房檩条上高高悬挂着的竹篮,里面总是有母亲存放的取之不尽的好吃的东西,预备来客人时吃的几个白面馒头,过年过节时走亲戚用的几包点心,在物质匮乏的年代,那里面的好东西,似乎取之不尽。哥在七岁那年,被篮子里的美食诱惑,有了超能量的举动,我负责望风,他爬上一个高高的桌子,用一截子竹竿挑下了竹篮子,把里面的好东西两人分几次吃光,等家里来客人母亲取馒头时才发现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竹篮。母亲高高举起的手却从来没落在我们身上。老屋里童年飞出了很多快乐的笑声。

      平顶房,每年在雨季到来前需进行修缮,要在房顶上再抹上一层薄薄得新泥,为的是雨季时不漏雨。而这样的屋顶喜欢疾风暴雨,雨会顺着屋檐顺流而下,最怕的是连阴天气,雨量不大持续恒久,那可是平屋最怕连阴雨。屋外大下,屋里小下,外面不下,屋里还下,每到那时,所有的盆盆罐罐都会派上了用场所以老话讲,破家值万贯,可能指那些坛坛罐罐都有它们的作用。

       屋的主体没有大的变化,墙体外表却随着着社会的变迁而变化着,进入了上世纪80年代后,经济条件稍微好一些的时候,父亲就买来了石灰把墙体抹了一遍,顿时光亮干净了许多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建的房屋呢。父亲当时被一家乡镇企业聘请去做业务指导,从厂子里讨要了一个废弃的玻璃窗,记得那窗框还是用水泥浇制的,窄窄的窗扇几块不大的玻璃,却大大改善了光线条件,那屋便成了我和哥的学习室了。再后来随着条件的改善,几间屋里都陆续换成了玻璃门窗。被岁月磨堆出小卵石样光亮的小土疙瘩地面,也换成了砖砌的地面,温暖的大火炕也被换成了一个木质的大床。儿时冬天放学后,被母亲抱到火炕上,冰凉的脚丫伸进那温暖的被窝卷里成了永久的记忆,那是最简单的温暖和幸福。

      在我们的成长中,父亲和故乡的老屋在岁月的侵蚀中慢慢地老去,人和老屋都无法抗衡自然的法则。只有尊重自然,心性里多了容纳、理性、冷静、乐观。乡情根植在心,温暖如春。

      节后,在村里负责的兄弟来电话说,村子进行整体新规划,老屋要规划重建。老屋即将成为永远的思念。

       赶回家,折了折院子里的树枝,韧性大了,用指甲一刮,能看到春天的绿。 


徐玉峰, 1971年生 山东省阳信人,2015年度鲁迅文学院山东作家研修班学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山东省散文学会理事、滨州市作协主席团成员、县作协主席,阳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会主席兼劳动保障监察主任。作品散见于《解放军报》《解放军文艺》《齐鲁晚报》《鲁北晚报》《山东文学》《时代文学》《卓锦》等文学期刊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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