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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曙光 : 袁政合二三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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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袁政合,我的老战友,1968年入伍,长我十岁,祖籍邯郸县(邯哈达霞)人。从营部书记转任副连长,确切地说,是我的老首长。
老袁身材魁梧,额头宽大,脸庞圆圆,尤其他那黢黑的络腮胡子给人一种粗豪之美。老袁嗓门大,声音洪亮,爱开玩笑,浓浓的邯郸腔颇有韵味,夹杂一些方言土语,几句话就能逗得你开怀大笑。
     别看老袁长得虎背熊腰,却是地道的灵巧之人。他学啥会啥,干啥通啥,满脑子的智慧,战友们称他是“智多星”。
     我当兵四年,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不多,但他的那些“趣事”却令我记忆犹新。

一袋“滑石粉”

     1977年,我刚刚入伍,部队派我去上海开关厂学习,父母来上海看我,临走时,母亲给我50斤全国粮票,我拜托带我学习的于师傅,兑换成上海粮票,于师傅用这些粮票,到粮店买了50斤富强粉,准备让父母带回济南。我清晰地记得,那条面布袋还是母亲买了白布亲手缝制而成的。
     富强粉也叫精粉,它粉质细、精度高,蒸出的馒头雪白光亮,味道香甜。四十年前,全国各地城市居民粮食供应,以粗粮为主,细粮是稀缺之物,而精粉几乎见不到。对天天吃粗粮的大众百姓来说,能吃上这样的精粉,的确是一种奢侈的口福。当时,国家为了照顾和提高上海市民的生活待遇,每户每月限定供应二市斤,不得外流,据说车站码头查得很严。知道这个消息后,父母犯了愁,一块来学习的班长听说后,也是一筹莫展。恰巧老袁这天从部队赶来与我们会合,听说后,他哈哈大笑:“这有啥勒,到时候你们跟我走就中。”
     我们来到火车站检票口,远远地看到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像过筛子一样在审视着每个人,我不禁有些紧张。老袁见状从我手里一把抢过面袋,顺势抡在肩上,大步流星地向检票口走去。他还没停住步,一名检票员就挥手止住了他:“解放军同志,你扛得什么?”“滑石粉!”“滑石粉?干什么用的?”“部队训练用的!”检票员一边盘问,一边伸手去摸捏面袋,细细的、滑滑的,手感真的和滑石粉一模一样,看后面又跟着一帮穿军装的,也许是对解放军的信任和好感,他微笑着,示意父母上了车。
    老袁的机智和淡定,差一点让我们笑出声来。

能分清公母吗

     七十年代末,电视开始走进军营,可买电视机成了难题。部队首长放出话,谁有关系买到电视机,就可以准假回家,还要提供一切方便。我们连岳东鲁的哥哥在山东电视机厂工作,听说还有职务。小鲁带着连队的“重任”,很得意地回了济南,一住就是一个月。部队这边三天两头地催,小鲁那边却不急。当那台二十吋“泰山”牌黑白电视机运到连队时,全连上下顿时欢腾起来。
     部队住在大山里,电视机接收不到信号,需要在山顶上建一个差转台。那段时间,我们一营的三个连队几乎停止了正常训练,肩扛背驮,轮流往山上运送水石砂砖,累得筋疲力尽。忙活了二十来天,山上的差转台机房、机器设备终于完工,只等调试。
     老袁入伍前干过电工、水电站管理员,爱好无线电技术。到部队后,利用一切学习机会,继续学习钻研,在电器方面堪称“专家”,上山调试非他莫属!
傍晚,十几个技术人员跟随他上了山。七点整,中央电视台的信号来了,他们一面调试,一面和各连队负责接收信号的一方进行电话联系,“一连!一连!信号怎样?”“二连!二连!信号清不清楚?”当轮到我们三连时,电视机“咝、咝”作响,屏幕上滚动着阵阵雪花,就是不出图像,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不知谁转动了一下天线,突然有了断断续续的音乐声,一会儿又隐隐约约出现了天安门广场的图像,闪烁间能看到广场上的游人在走动。这时,大家兴奋极了,不由自主地喊了起来:“有人啦!有人啦!”我赶忙把这一好消息报告山上的袁总指挥。他听后,用地道的邯郸话大声追问:“中不中?能看见认(人)影?清不清楚?能不能分清公母啊?”
    这就是“笑星”老袁,无论多忙多累,总不忘幽默大家一番。

恶搞郭技师

     1979年秋,部队到吉林省靖宇县国防科工委28基地执行导弹发射任务,我作为战地宣传员随部队一起前往。白天忙于发射阵地的大型标语、黑板宣传栏绘制任务,晚上,和袁政合、营部的几位技师住在临时搭起的板房里。同屋的郭技师,和老袁一年的兵,俩人常开玩笑。老郭人黑黑瘦瘦,不太爱讲话,可到了夜里,他的鼾声经久不息,“呼噜”得大伙不得安宁。我年轻,睡得沉,也常被吵醒。半夜里经常听老袁冲着对面的床大喊大叫:“老郭!老郭!N酿早回事?(你娘的咋回事?)妮(你)不会翻翻身?”这一喊,还真管事,老郭睡梦中哼哼唧唧地转一下身,果然没有了鼾声,可不一会,又呼上了。一次,任凭老袁怎么喊,呼噜就是不停,气得老袁骂道:“妮(你)是让窝(我)仗砖夯妮?”下床从老郭的鞋里抠出两只袜子捂在了他的脸上,声音立刻变得闷声闷气,动静小了下来。天刚放亮,我被一阵吵骂声惊醒:“他妈了个×,老袁!N(你)酿(娘)真不是个东西!”只见郭技师赤背光脚、穿着裤衩,拾起床边一只解放鞋就往老袁脸上摁,老袁赶忙起身招架,俩人号住脖梗子扭打在一起,屋里顿时一阵大笑。

天生好耳音

     三连驻地和营部隔着一个小山,翻过小山下了坡就到了营部的后身。我在连队干文书时,为了图近便,去营部开会、送报表、取材料,都走这条小山道,有时一天跑好几回。每次去办完公事,总愿意和老袁拉一会。
     他是营部书记,是我们文书的头。当兵第一年在上海学习,我俩就很拉得来。他从来不讲级别,也没架子,说话幽默,爱开玩笑,给人一种亲近感。在营区只要见了我,就老远“小周!小周”的叫,我见了他也觉得亲,话也多,很随意。
他单独一个办公室,我们拉起来就忘了时间,连里通讯员经常来电话找我。至于拉得什么,早已忘了,而让我念念不忘地是他的琴声。
     他拉得一手好胡琴,二胡、板胡、京胡样样拿得起。但他拉得最多、最娴熟、最精彩的还是板胡。邯郸与河南相邻,他从小受豫剧曲调地浸染,到了部队,现代豫剧《朝阳沟》天天在营区播放,嵩县豫剧团也常来慰问演出,听得多了,看得多了,他拉得更熟了,慢慢地,整出戏全部唱段他都能演奏下来。
      夏天的傍晚,他穿一件大背心,搬一把木椅,坐在营房一侧的空地上,一拉就是一个多小时,拉到尽兴时,他两眼微闭,上身后仰,头部自然摆动,似梦入佳境,如痴如醉,让人好生羡慕。
     一天,他在办公室拉得正欢,我轻轻进门没敢和他说话,静静地听了一曲又一曲,边听边寻思,这么多唱段,他从不看谱子?怎么都能记得住呢?听了我的疑问,他说:“你听说过瞎子阿炳吗?你见过乡下的瞎子艺人吗?他们不认字,什么也看不见,那来的谱子?全靠耳听心记。我从小爱听戏,豫剧、河北梆子的调一听就会哼唱,都烂在心里了,就是老百姓说得天生的耳音好,会唱的就会拉,听到么就能拉出么,还要啥谱子。”听他这么一说,我的兴趣也来了,随口唱了一段现代京剧《红灯记》里李玉和的唱段《浑身是胆雄赳赳》,让他伴奏,一开始,我唱得快,他跟不上,后来,唱得慢了,他的节奏跟了上来,拉得越来越好,一眼一板,叫人不得不佩服。这些年,逢同学、战友聚会,不经意间我就冒出一段豫剧来,常常赢得满堂喝彩。我对豫剧之爱,皆因老袁兄的感染。
     光阴似箭,四十年弹指一挥间,部队一别,我与袁兄再没有见过面。
前不久,听战友说,前些年他从邯郸市城区供电局党委书记任上退了下来,和一帮豫剧票友组成演出团,到处参加汇演,成了名副其实的“演艺人”。我渴望见到他,听一听那久远、悠长的琴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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